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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小男孩

柳梦桃 2020-02-02

““害怕”“刘伯”“针管”……竹一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害怕什么?”

“刘伯是谁?”

次日一早秦臻便开车前往程家……

来开门的是程骏捷,他脸上挂了彩,左眼边还贴着一个创可贴……开口语气并不和善

“你怎么来了?”

“有事”

“什么事?说,我妈不在”

“我是来找你的”

……

砰!!玻璃杯与茶几亲密接触发出清脆的声音。程骏捷给秦臻倒了一杯水后便臭着脸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什么事?说”

“脸怎回事?”

“呵!看不出来啊,打架啊……到底什么事,老子没时间跟你废话”

秦臻苦笑

“这条巷子里是不是有一个,你们称刘伯的人”

“呵,刘伯?那个成天喝酒的“酒疯子”就是了,整条巷子也只有竹一还会叫他一声刘伯……”提起竹一程骏捷的脸又沉了下去……逐渐低下头,一言不发。

秦臻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脸上然上一丝愧疚。

“对不起”

程骏捷挪开肩,冷冷道

“问完了吗?问完了……就滚吧”

秦臻起身离开,快到门口之际又停下了脚步。

“对了,你们家隔壁住的小男孩是谁?”

“我侄子”

“那他几岁了?”

“六岁”

“他是不是不会说话?还有……”

秦臻还未说完,就被程骏捷不耐烦地打断

“你查户口啊?关你什么事?你问这些干什么?”

“你是脾气一直这么坏吗?你很讨厌我?……还是……因为你姐姐的事?”

“滚!”

“我想你姐姐可能也不会喜欢你现在的样子吧……你自己好好想想”

说完,秦臻便开门出去……

门内传来乒乒乓乓的砸东西的声音,接着是……哭声……一个十七岁少年的哭声。

程骏捷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墙,声嘶力竭地大吼

“程竹一,你回来!回来!……”

他永远忘不了,那个周五的下午,堂哥打电话告诉他竹一死了……

他没有去医院,而是疯了一样地朝家里赶。他不信,竹一怎么可能死,怎么可能会在医院!一定是堂哥喝多了才开这种无聊的玩笑……一定是。

来到家门口,门紧闭着,他仍旧像往常一样扯着嗓子喊

“程竹一,给我开门”

“程竹一!”

“竹一”

“姐!”

“姐姐”

“姐姐,给我开门啊”

……

他颤抖着手从包里掏出钥匙……

他冲进家里,疯狂地寻找着,每一个房间,每一个脚落……边找边喊“竹一!竹一!程竹一”

“姐……”

“姐姐……”

可是无论他怎么喊都没有人回应他……没有……

……

秦臻从程家出来之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朝旁边的居民楼走去。

昨天那个小男孩坐在门边的小凳子上,手里拿着一根红绳子把玩,那根红绳子上穿着一个小小的银铃铛。

“嘿!小朋友!在玩什么呢?”

见到有陌生人,小男孩警惕地把手里的红绳藏到身后,怯生生地看着秦臻。

秦臻伸出手温柔地摸摸他的脑袋,小男孩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便开始哇哇大哭起来……

秦臻顿时手足无措,连忙安慰

“小朋友!我没有恶意的……我是好人……你别哭呀!”

屋里的女人闻声而来,微胖的身材,个子不高,圆盘脸,声音极富穿透力

“啊南,怎么了?谁欺负你?”

“哟……你一个大人了怎么还欺负小孩呀!知道什么叫尊老爱幼吗?真不害臊……”

这下秦臻囧了,憋红了脸无奈地开口解释道

“那个……真的对不起啊……我只是想跟他说说话而已,我也没想到……我……我真的没有恶意的”

“呵!坏人还会说自己是坏人啊”一边说着,女人蹲下身把小男孩往自己怀里拢了拢。

秦臻摘下鸭舌帽,露出俊美的脸庞,脸上带着诚恳的歉意。

“真的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会吓到他的”

女人抬眼瞧了瞧秦臻,脸上的表情由阴转晴。

“哟……这不是火车上的帅小伙吗!还记得吗?火车上……我就坐你对面呀!”

“哦……我想起来了,您是之前火车上那个大姐”

“我还想呢……你跟电视上那个演那个什么的明星长得可真像……你不会就是……”

“啊!不是不是……我怎么可能是什么明星呢,我就是一个普通人”

“哎呀……真是有缘分啊,小伙子,进我家里坐坐吧”

“啊……不了,我待会儿还有事呢,就不坐了”

女人有些微微失望

“哦……”

秦臻伸手摸了摸女人怀里的小男孩。“小朋友,对不起哦,刚刚吓到你了”

只见小男孩更加害怕地往母亲怀里缩……

秦臻有些疑惑

“这是……?”

“唉……也不知是怎么了,自从几个月前他姑姑……去了之后,啊南就变成这样了,再也不肯张口说话……见人就躲……跑了好几个医院都说没办法……家里的积蓄都花光了,他那个死鬼爹几个月都不落家……我也没办法了,我们啊南真是可怜啊!”

“他姑姑是……程竹一?”

“嗯,是啊,竹一生前对啊南最好了,每次回来都有给啊南带礼物什么的,啊南也跟她最亲近了……竹一好好的一个姑娘,怎么就……唉!”

……

刚出巷子,秦臻就见到程母提着两袋子东西,步履匆匆地走来

没等秦臻开口程母就先同他打招呼。“小秦,你怎么来都来这里了也不去家里坐坐!”

“啊姨,我刚刚去过您家里了,怪不得刚刚不见您呢!您这是去买菜了?”

“是啊!今天竹一爸爸回来了,我提前买菜做好饭等他……对了……骏捷他……没对你怎么样吧?他这几天脾气很坏……如果他对你有什么不礼貌的,我代他向你道歉”

“啊姨您多虑了,他没有不礼貌……我看得出程骏捷……应该是个好孩子”

“哦……那就好。他以前的确是个好孩子,从来不让我们操心,但……自从竹一去了之后他就像变了个人一样,脾气越来越坏了……都在学校打了好几回架了……他一直……不相信竹一已经离开了……一直不肯相信……我怎么劝都没用。”

秦臻也陷入了沉思

“所以啊……他怎么可能不讨厌我呢,我的出现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竹一的死”

小说《竹一的夏天》第七章小男孩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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