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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儿时的秘密

练思菱 2020-02-02

一大早,秦臻就被阵阵鸡叫声吵醒了。秦臻抓起衣服随意的套上,又穿上那双并不合脚的胶拖鞋开门出去……

见秦臻从屋子里出来,外公拿着烟斗在板凳脚上敲了敲,抖了抖烟斗里的灰,然后将烟斗收到中山装的衣兜里。

“起了?昨天晚上睡得还好吧?”

秦臻害羞地摸摸后脑勺,笑着答道“挺好的”。

外公从凳子起来,抬手指了指院子里的水龙头“去洗洗脸,我去烧点水给你煮面吃”

秦臻洗漱完之后,外公端着盛满面条的碗从屋里出来。秦臻起身迎上去,接过碗。

“哇!这么烫……您怎么拿的呀”

见秦臻这狼狈的模样,坐在他对面的外公爽朗一笑。

“哈哈哈……我们农村人手上茧子厚所以不觉得烫,你们城里人啊,手娇贵容易被烫着”

秦臻摸摸头咧嘴傻笑

“您说的有道理”

……

“小伙子,面条好吃吗?”

“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面条”

在外公的指引下,秦臻找到了竹一写在日记本里所写的水缸。这个水缸是由石头做成的,四脚垫了几块石板,缸子下留了点缝隙,周围长了些不知名的杂草。秦臻找到一个地方坐了下来,背靠在水缸上闭上眼睛……耳边是鸟叫声,风吹树叶的“哗哗声”,一切宁静而美好……

半梦半醒之间,秦臻仿佛看到了一个少女,穿着白裙子款款而来,是程竹一……她说,水缸下有她的秘密。

秦臻猛然睁眼,心跳加速……

刚刚的梦……很诡异……又很……真实。秦臻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不过他的手确实朝水缸下探去……而且摸到了东西,是一堆作业本,大概有七八个,薄薄的。每一个本子上都有署名-程竹一

秦臻翻了翻其中几个……原来是竹一小学写的日记和作文。

秦臻翻开其中一个本子仔细研读起来,但只能看懂个大概,一是本子受了潮文字有些不清,二是竹一小时候写的字真的很丑。秦臻无奈地摇摇头……

小时候的竹一“长大后我要当一名医生”

秦臻“所以后来你去学了汉语言?”

小时候的竹一“我要住在会飞的房子里”

秦臻“所以……那边的世界有会飞的房子吗?”

……

秦臻拿起最后一个本子,回想之前看完的几个本子……秦臻觉得有些好笑。

“所以,竹一你的秘密就是...喜欢和别的小男孩打弹珠,推铁环,悄悄摘过人家柿子……什么的吗?”

秦臻无奈地摇摇头,讪讪笑道。

最后一本了……

“爸爸,求你,求你……我想跟你们生活在一起……别丢下我,我不会花很多钱的,我还会帮妈妈带弟弟……求你带我走吧”

开篇几行字,就让秦臻的心脏骤然缩了缩。

“竹一,发生了什么”带着疑惑,秦臻翻开了后面几页……

……

看完后,秦臻俊秀的眉紧紧地绞在一起。

“原来是这样啊……”

午饭外公煮了南瓜汤,油焖茄子,外加一个小炒肉。都是农家长吃的家常菜,卖相一般却很下饭。

饭桌上,秦臻注意到外公夹菜都是用左手,于是便开口问道。

“外公您是左撇子吗?”

外公满布皱纹的脸沉了沉,仿佛陷入了沉思。“很久以前还不是……后来就是了”

秦臻微微有些疑惑,注意到……外公端着饭碗的右手微微颤抖。

“外公,您有几个孩子啊?”

“两个,一儿一女”

“那……您还有一个儿子喽”

“嗯”

“那……竹一是不是还有一个表姐?”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哦……我知道了,你肯定见过骏捷了吧,他告诉你的?”

“对啊”

“我猜也是,他表姐对他们两姐弟可好了”

“…………哦?……是吗?”

“是啊,她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但不常到这里来……她……腿不太方便”

外公带着秦臻,弯弯绕绕走了十几分钟的路来到了一处院子前,院墙上爬满了蔷薇,远远地便能问道香气。

外公推开铁门,屋子里便传来一个极温柔的声音……

“谁啊?”

透过斑驳的花影,秦臻看到了一张清丽的容颜。罗梦雅坐着轮椅缓缓向门口过来。

“爷爷您来了,快进来”

“这位是?”

秦臻上去一步,伸出右手道

“你好,我叫秦臻”

罗梦雅抬头,对上秦臻的视线,强装镇静……微微颤抖地伸出手。

“你好,我叫罗梦雅”

秦臻礼貌性地轻触了一下她的手尖,便抽手离开。

秦臻坐在院子里,一边品着茶,一边欣赏着满园子的蔷薇。

“这茶,不知道秦先生还喝得惯吗?”

秦臻淡淡回应道“还好,我觉得茶和白水没有太大区别”

“可是,茶有味道,白水没有”说完罗梦雅往秦臻身边靠了靠,意味深长地看着秦臻。

秦臻不着痕迹地往旁边移了移。“罗小姐说的也有道理”

一会儿罗梦雅拿起旁边的书翻开看了起来,但她的眼睛却时不时地瞟向秦臻。

秦臻微微勾了勾唇,暗道“这演技……实在拙劣”

“这满园的蔷薇,都是罗小姐打理的吗?”

“是啊,我平时也没什么事,只有打理打理花草,喝喝茶,看看书打发时间了”

“哦?只是我有一个疑问”

“你说”

“为什么枝头留的花大多有残缺,反而完好的花朵被扔到花坑里?”

罗梦雅脸色微微一滞。

“我觉得残缺才是美啊,完美的东西大多不中用,您说呢……?”

秦臻押了口茶,不语。

小说《竹一的夏天》第五章儿时的秘密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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